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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2009 东篱花深处,未肯放秋归11/8/2009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11/5/2009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前日读飞弟学诗小悟,很喜欢得江山助的说法,古人云读万卷书行千里路,互相参证,不可偏废,是极有道理的,然而今日之游历除了开阔眼界,还不得不明辨之。盖现今之导游,每以奇说怪辞招徕,非真有实据者。
且说枫桥,自小读张继诗者,大抵慕寒山寺,虽去过的朋友皆言失望,依旧以未得访为憾,诗歌之感召力可知。不曾去过者,认定江枫为江边之枫树,也许是书本注释,也许只是字面之感,并无不妥。这感于诗是最要紧之事。审美体验是一种感觉,首先大约总是从字面得来(汉字本身更有形意兼美之特征),其后因着读者自身之学识,阅历而有更丰富之遐想,甚至远远超越原作者之意,这也是诗能流传千载而其意如新的原因。
如今寒山寺导游会说那江枫是隔河相望的江村桥和枫桥,当日张继即是夜泊两座桥间,若果如此,月夜霜天,江枫渔火之画面则索然寡味矣。古人旧说亦有言那枫桥本名封桥,因张继诗而改名枫桥,更增疑惑,究竟先有桥还是先有诗?认真推究起来,张继泊舟之时,或随意问船家:此桥何名?答:封桥,诗人乃谐音误为枫桥,且自己正当落第失意,愁绪满怀,于是望江岸树影婆娑,也许还想起楚辞中“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的句子,遂成此兴感之章。
其实,这也不过是我附会的故事,无论真实的情境如何,围绕枫桥的种种传说,只证明了人们对这首诗的喜爱。而这种千古同契之感是由字面生发开来的,它不是历史,无需考据,只一个画面,一个瞬间----单纯而莫名的感动。 11/3/2009 人百负之而不恨从前读小山词,任怎样细腻深婉,终觉是贵公子的风露清愁,未免单薄。直至某日读到黄庭坚序其词集,言小山之痴,“人百负之而不恨,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这“人百负之而不恨”让我大为震动,方读出那一往而深。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他知情到深处只是午夜梦回烛泪相对的寂寞;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他亦知那爱恋是不可能有同等的回报,甚至不会换得一个回眸,却也甘心。 想起这些是因昨日读到的一则新闻。那记者写道:她选择前夫的生日之际跳楼自尽,从此他的欢乐将与她的痛苦血脉相连.....这样的诠释读来分外惊心,我不愿陈琳作如是想,深情怎可演变成酷烈?当爱已成往事,任如何不舍,亦只得将缠绵化为苦酒自斟,与那个远去的背影,已然无关。 10/30/2009 水曲觞何在 兰亭迹已陈
10/23/2009 鉴湖越台名士乡
10/19/2009 心头影事幻重重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初次读到这首诗是在阿坝藏区。我默默看了它一会儿,被一份既温柔又圣洁的心绪包裹着,久久回味。人们说这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诗。这样的诗会是一位活佛写的麽?我将信将疑,一边也把他想象成苏曼殊那样风流倜傥的诗僧。 为着这份好奇,买下这本《仓央嘉措诗传》,两小时读完,不是欲罢不能,而是无比乏味。我的失望,并非因为书里说,上面这首诗其实是朱哲琴《央金玛》唱片中一首名为《信徒》的歌词,与仓央嘉措无关,而是因为一部冠以诗传之名的书如此缺乏文采。当然如果这是本严谨的学术著作,我也情愿忍受枯燥,可它又条理不清,杂乱无序,重复的内容散见各个章节。或许值得肯定的只是作者欲为这位身世生平扑朔迷离的六世达赖反复辩白的一腔热忱,希望能澄清后人强加于他的种种附会,但也并未提出更精深的见解,翻来覆去的一些旁证,几千字的论文足矣,不消洋洋洒洒堆砌成书浪费读者的时间。如今所谓的畅销书,大抵要给人这种鸡肋之感的。 这本书的另一作者还以现代笔法重译了仓央嘉措的诗,不仅没有达到他们声称的还原仓央嘉措诗中朴素的民歌风味和修行印证的感悟,在我看来还更意象晦涩。还是喜欢书中附录的前辈曾缄的七绝体诗译,文采盎然,很符合汉语诗歌的审美体验,只是在多大程度上能体现原意亦无人知晓了。译诗中有一句“不负如来不负卿”,如今常常被拿来与纳兰的“不许孤眠不断肠”对举,装潢在那些业已变成小商品集散地的古镇店面上……人们更喜欢的是误会,无论你怎样澄清。如果一定要写一本书来澄清,请至少给读者一个赏心悦目的阅读过程。 10/16/2009 远天如水梦无痕生活在一个步调悠然的城市,连思维都会变得停滞。人在江南时,思绪纷飞,太多话语涌到笔尖,才归来稍许时日,就连笔也懒得动,翻看当日记下的零星片语,淡墨似烟,秋水无痕。恍然心动的刹那已经过去,谁能留住一瞥钟情的石火瞬间。 只好搁置着,待岁月将模糊的影像消解,或是锐化,然后我记住该记住的。陈酿的酒,总尝得出原来的葡萄,我等着,共江南一起老去。 人们常说带一本书去旅行,亦携了些诗集词论上路,结果一直在读园林与古典建筑。原以为已经用了太多的时光为这一日寻访铺垫,入得园林,方明白自己的浅薄。从计成《园冶》读至楼庆西《中国古建筑二十讲》、《中国小品建筑十讲》,从拙政、留园到个园、何园,一路行去,算是从空想入了实修。只不喜欢某作家的《品园》,纵有些独到视角,亦被云遮雾绕的满纸矫情所蔽。 扬州匆匆过广陵琴社未及入,镇江南山上眼见听鹂山房中绿绮寂寞,冰弦废弛,少不得一番嗟叹。回来又开始常立志地准备练琴。几年来断断续续地弹,总是不堪听。这回决计要把曲子重新过一遍,每个指法认真打磨。见人推荐彭祉卿《桐心阁指法析微》,遍寻无获,忽想起束之高阁的《今虞琴刊》中或有收录,果然在学术篇里找到,论述精微,欣喜之余亦自警要日习不懈。 又读上月购得的《三诗人书简》,里尔克,茨维塔耶娃都是我喜欢的诗人,对这部书信集却失望的很。不知是翻译的原因还是我无法理解诗人们既澎湃又琐屑的书写方式,觉得远不如梵高给弟弟的信或者柴可夫斯基致梅克夫人那样平实动人。而今也不再勉强将不喜欢的书当做任务来完成,如当年头痛不已地读完《百年孤独》,秋霜已结,岁时忽晚,我要留给更契合的心。 10/9/2009 雨中即景之瓦屋山
9/28/2009 京口怀古(一)
9/24/2009 素馨茉莉时常觉得自己太不善于体察生活,那些深味于人世冷暖,纤纤缕缕切肤之感流贯其中的文字,总让我留连艳羡。或许像混沌初分时被遗落在洪荒中的一只蜗牛,我迟滞的思绪依旧停留在某个更飘渺的时空,反而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感应?
在上海,妹妹家中,那两人都是极有情致的。不时殷殷地问我,你知道我们又给你的房间换了一盆花麽?.....你可知里边植了一株含羞草?.....无言以对,暗暗惶愧自己的粗疏。 临去的前一夜,床头柜上又多了一盆茉莉。清香四溢。
反正明天走了,还这么麻烦做什么? 多拥有这一晚不好麽? 夜风如水,素馨脉脉,我沉沉入梦,梦中生出纤纤长长的柳丝。 9/19/2009 游园惊梦(三)
9/17/2009 无处登临不系情
9/12/2009 游园惊梦(二)
9/11/2009 游园惊梦(一)
9/1/2009 凌波不过横塘路
8/24/2009 闲梦远 南国正清秋终于等得有人要陪我去游江南,偏偏彭彭重感冒一场,这一番来势汹汹,必也去若抽丝,是以煲汤侍药,未敢废离。有点哀怨地想,待我动身之日,已是秋尽江南,纵叶未凋也花事了了。
生为北人,我不以为我爱小桥流水胜过古道西风。却对那片秀媚有着太多的怀想,只为着诗词歌赋里的江南。以前常常和彭彭拌嘴,口舌之利,不相伯仲,但每逢谈及人杰地灵,文风鼎盛,不待他搬出李杜苏,我就知我已落下风。彭彭常嘲笑我们那里只有西伯利亚的寒风,蛮荒之地,可出不了什么文人。我自然不服,却也无以辩驳,只有一次鼓足勇气嗫嚅着说:谁说我们那里没有文人? 很多.....被流放宁古塔的.....唉唉,那也是江南的文人呵。 其实母亲生在杭州,不过很小就离开,也未曾向我们讲述多少她儿时的情景,何况在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想来杭州也不会如何地繁盛。我也仅于十年前匆匆一过,游人如织的西湖并未留下特别的印象,惟记得岳庙前一段幽静的青石板路,侧边草木葱茏,偶闻鸟语啁啾,心下一片空灵澄澈之境。 骨子里北人的骄傲让我不愿对彭彭谈及这点关联,何况籍贯是个我从未明白的问题。小时候问母亲,外公是河南人,外婆是河北人,他们怎么认识的呢?母亲一本正经地答:外公在河南边钓鱼,外婆在北岸看见,惊呼一声:好大的鱼,就相识了.....我信以为真,之后读: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便想:就是这样的故事呢..... 多年后回想这一幕,不觉失笑,原来母亲信口杜撰的故事,亦暗合着诗意古调。:) 8/17/2009 曲终江上数峰青一曲新词酒一杯,当筵而作,即席而歌,是文人诗酒生涯的一桩雅事。至于元初,王国维先生认为科举之废使得迁客骚人磊落不平之气尽付之词曲。此际文人无冠带之拘,利禄之见,遂将仙佛里巷,市井琐屑,万事万物一一歌上氍毹,笛鼓板拍,极一时之盛。
读毕吴梅《顾曲麈谈》意犹未尽,继读《宋元戏曲史》,《昆曲音乐欣赏漫谈》,《昆曲音乐与填词》,各有所得。静安先生盛赞元人之本色自然,谓之意境,“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出其口”。这也正是人间词话审美观的承续。 李渔《闲情偶寄》亦谓曲词贵显浅,“诗文之词采,贵典雅而贱粗俗,宜蕴藉而忌分明。词曲不然,话则本之街谈巷议,事则取其直说明言。凡读传奇而有令人费解,或初阅不见其佳,深思而后得其意之所在者,便非绝妙好词,不问而知为今曲,非元典也。元人非不读书,而所制之曲,绝无一毫书本气,以其有书而不用,非当用而无书也,后人之曲则满纸皆书矣。元人非不深心,而所填之词,皆觉过于浅近,以其深而出之以浅,非借浅以文其不深也,后人之词则心口皆深矣。” 这番议论也是极有见地的。然而未知审美观是秉性使然亦或浸染而成,无论慧眼卓具的前辈们如何为曲子正名,我还是以为本色虽好,亦不可失之鄙俗。子曰:言之无文,行而不远,这也是元曲终未能得与唐诗宋词比肩之原因。况至于今日,杂剧传奇俱已没落,楼头巷陌谁复闻管弦,尚能传者,端赖其文。“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李渔谓“以游丝一缕,逗起情丝,发端一语,即费如许深心,可谓惨淡经营矣。然听歌《牡丹亭》者,百人之中有一二人解出此意否?”是以不以其为长。但我想即于千万人之中,能有一人得其意,不负作者深心,亦复何憾呢。自来雕琢与自然各擅胜场。至明季北戏没落,世人嫌其粗卤,于是江左词人于小园香径,曲水回廊间上演清柔婉折之水磨调,字字斟酌,一肌一容,尽态极妍,又陷入另一场花间旧梦。天下分久必合,艺术亦阴极阳生,循环往复。 从前读牡丹亭桃花扇,只爱词香满纸,倒未审音律问题。这也是词曲之道渐趋衰没无可奈何之事。郑西村言两宋词牌本有定制,慢词上下片八均(韵),近词六均,令词四均,而词乐失传之后,明清词家无所适从,遂创模棱之说,以58字以内为小令,59字至90字为中调,91字以上为长调(记得我的中学课本里也是这么提的。)对此分类法,清人万树《词律》已加以驳斥:“所谓定例,有何所据?若以少一字为短,多一字为长,必无是理.....” (说到词律,想起那日遇见Tom政委,告我他正读声律启蒙,不禁莞尔,果然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我的团长我的团们不读孙子兵法,改诵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了,欣喜之余,由不得先颂圣两句。) 曲之律较词更为严格,自李渔至吴梅,均指其中之烦难:曲牌之名,多至数百,隶属于各宫调之下,而宫调之性,又有悲欢喜怒之不同,则曲牌之声,亦分苦乐哀悦之致。作者须就剧中之离合忧乐而定诸一宫,然后取一宫中曲牌联为一套,入手之始,分宫配角,已煞费苦心.....兼之字格韵律谨严,除平仄四声而外,尚须注意于清浊阴阳.....如此欲配调、填字、协韵俱为妥帖已是千难万难,再要求语无晦涩,出之本色自然,几令人无从下笔了..... 是以吴梅对临川四梦亦有微词,谓之任意多加衬字,不顾声腔,至于歌者咋舌。且有汤沈之争的故事,沈璟固守音律,有言“纵使词出绣肠,歌称绕梁,倘不谐律吕也难褒奖”。曾为临川改易还魂字句以求合律。临川不怿,乃回书曰:“彼乌知曲意哉!余意所至,不妨拗折天下人嗓子。” 吴先生对这句率性之言很不满意,我读这一则,倒忍俊不禁,才子自负不假,然文思绮丽如玉茗堂,天下人确是宁拗折亦从之的。何况音乐的发展与文辞正是相辅相成,格律能保证旋律之稳定动听,而不世出之天才,亦必不拘于格律而自出新腔。后至清初果得知音者纽少雅为之逐句勘核《九宫》,使得通本皆被管弦,而原文不易一字。 另还读到昆曲名家《浣纱记》作者梁辰鱼一则轶事。其时水磨腔新创,梁不仅在华堂按曲,而且到处行歌。史载他尝“除夕遇大雪,既寝不寐。忽令侍者遍邀诸年少,载酒放歌,绕城一匝而后就睡”。真名士风流,比雪夜访戴的故事更让人心神往之。 8/12/2009 遗在红尘第几程"Swallows may have gone, but there is a time of return; willow trees may have died back, but there is a time of regreening; peach blossoms may have fallen, but they will bloom again. Now, you the wise, tell me, why should our days leave us, never to return? ......"
今天是勇泉的生日,那次他短信上说,整理旧物时看到大学时我们的照片,想起三人同行意气风发的日子.....我回说只有翻出旧照你才想到我们麽?他说怎么会,你们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想忘也不能的。 此际西风已来,数着那些匆匆而过的日子,幸而还遗下点点滴滴的忆念,如珠贝嵌在古寂的河床,是想忘也不能的。 8/7/2009 夜航船昔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人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来,且待小僧伸伸脚。”
这是张岱《夜航船》序中的故事,开篇即道:“天下学问,惟夜航船中最难对付。”何以故?江南水乡,长旅苦途,夜航为甚。枯坐无聊,闲谈以遣,其间各色人等,话题亦包罗万象。谁能上下古今,高谈阔论而不至像那个士子一样为人所笑?是以自称“学书不成,学剑不成,学节义不成,学文章不成,学仙学佛,学农学圃,俱不成”的陶庵梦忆的作者,为我们留下这样一部天文地理,经史百家,三教九流,神仙鬼怪,皆广采博收的百科奇书。也非他莫属。 这本书是从妹妹的书架辗转到我这里来的。因为它的大部头和满眼条目罗列,而尘封数年。今日一读之下,竟是极有趣味的。且记几则以为长夏之遣: 一、日落九乌 乌最难射。一日而落九乌,言羿之善射也。后以为羿射落九日,非是。 此说甚是有理。正好读着闻一多先生《伏羲考》,亦言及上古神话之种种变迁融会的过程,有卓见的学者正是从看似荒诞不经处循出经脉,于七零八落的痕迹中拼出洪荒时代的人类故事。
二、论月 徐孺子年九岁,尝月下戏,人语之曰:“若令月中无物,当极明耶?”曰:“不然。譬如人眼中有瞳子,无此必不明。” 此则应出于世说新语。亦让我想起另一则:“晋明帝数岁,坐元帝膝上,有人从长安来……因问明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答曰:‘日远,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元帝异之。明日,集群臣宴会,告以此意。更重问之,乃答曰:‘日近。’元帝失色曰:‘尔何故异昨日之言邪?’答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此等慧心童言,读之莞尔。 三、命咏新月 明太祖见太孙顶颅偏,乃曰:“半边月儿。”一夕,太子、太孙侍,太祖命咏新月。懿文云:“昨夜严滩失钓钩,何人移上碧云头?虽然未得团圆相,也有清光遍九州。”太孙云:“谁将玉指甲,掐破碧天痕;影落江湖里,蛟龙未敢吞。”太祖谓“未得团圆”、“影落江湖”,皆非吉兆。 后人更以影落江湖为建文帝一语成谶。古籍中这类记载不胜枚举,总让我将信将疑。不过一直对建文帝怀着好感,大概是因这首传为其所作的诗: 流落西南四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
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 长乐宫中云气散,朝元阁上雨声收。 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读来深觉凄楚。还去向彭彭说:建文帝真是可怜.....那人目我良久,乃徐徐道:干卿底事?..... 四、客星犯牛斗 有人居海上,每年八月,见浮槎到岸,乃赍粮,乘之。至一处,见妇人织机。其夫牵牛饮水次。问:“此是何处?”答曰:“归问严君平。”君平曰:“是日客星犯牛斗,即尔至处。” 这则故事张华《博物志》讲得更清楚:“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飞阁于槎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十余日中,犹观星月日辰,自后茫茫忽忽,亦不觉昼夜。去十余日,奄至一处,有城廓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牵牛人乃惊问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说来意,并问此是何处,答曰:“君还至蜀郡访严君平则知之。”竟不上岸,因还如期。后至蜀,问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 一直很喜欢这个天河与海通的说法,于仲夏的月夜,乘浮槎于海,直上天河,访牵牛织女,多美好的梦境。至少仰望星空的时候,我不想记得科学告诉我的:那些星光是穿越了无尽的光年永不可企及,我们此刻望见的一颗,也许早已陨灭.....
书里还有些极可爱的方术,如树不生果一则,“除夜着一人伏树下,一人持斧问云:“你生果否?不生,斫汝作柴!”树下一人应云:“我生!我生!”是年即结实。”掩卷而笑。另见豆瓣上一仁兄称其按书中去壁虱法,黄纸一张贴床脚,上书“欠我青州木瓜钱”,果然解决了宿舍的臭虫问题,聊备一说。呵呵,古人之天地谐趣,实出于自然之童心,看似无稽,但我相信一念至诚,确可感天动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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