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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9/28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是看无锡的城市宣传,却终于听到这首《倾国倾城》,有多久不曾为一首歌如此动容?不仅为着小柯的词曲干净婉转,不仅为齐楚完美如天籁的声线配合,感动我的更是岁月的流转,让我们的深情成为年轮里的刻痕。
镜头切换中,我看到此际青涩忧郁的少年,歌吟于烟雨江南,我更看见沧桑眼角韶华的变换,二十年悲欢眷恋终于让他有权利说永远.....
不能不对自己承认齐秦也渐渐老去。他并不是我最爱的歌手,然而十几年过去,他却是依然在感动着我的唯一的一个。也许只是我自己不愿轻易梳理心事。毕竟倾国倾城从来是最易逝的红颜,所谓永远,只在想象之间。 2008/9/24 尚听飞涛溅瀑声秋分已过,居然还有这样的雷雨天气。夜阑人静,不时有闪电照彻斗室,卧听雷霆万钧,挟风裹雨而来,平素失眠的我,居然默念着铁马冰河(怎么偏偏想到这个),沉沉睡去,铁马冰河未入梦,却梦见我的叮当变成了七仔.....
清晨新一轮轰鸣渐渐平息后,灰蒙蒙的天空,盘桓的雨滴,终于有了秋萧瑟的味道。抱着昨日当当送来的一批新书,不无欣慰地想这一次订的真是及时呢。 2008/9/22 风动?幡动?惊觉自己近日心浮气躁,恣意纵笔像个愤青。每常反省,过些时又复如是,忏则有之,悔却未然。先贤涵养功夫,总不出此一句:“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六祖云,“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思来惭愧。且书于此,以自警戒。 2008/9/20 小簟轻衾各自寒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因为久远而古雅的诗,在当时不过是痴情男子的一曲相思。与其他国风里的诗歌一样,天然而成,毫无矫饰。从汉乐府到唐诗宋词,文人的华彩词章把歌词的文学性提升到了一个高峰,但无可否认,即如应景酬答之作,亦是词人性情之流露,亦因了这真实的性情而风靡一时激荡千古。王之涣可以自信地赌那个最美的歌女一定是唱他的黄河远上,这是文学佳话亦是流行歌曲的传奇。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晏殊可以讥柳永之彩线慵拈伴伊坐难登大雅,而这正是柳羁旅生涯之写照,亦是他用情之处。所以当他身后萧条之时,有众歌女合金为之营葬。
格律诗词的传统五四以来遽为新诗所代。新诗虽处萌芽之时,亦有新月般莹润之诗人。徐志摩和朱湘的诗都曾被谱曲传唱。但也明显看出诗歌与歌词是渐行渐远,直至变为两条平行线。八十年代,在朦胧诗还流行亦可算新诗一脉的时候,港台亦有相当水准的词人在延续宋词遗韵。或慷慨悲歌,或浅吟低唱,多少繁华落寞,身世浮沉之慨寄寓其中,歌词里颇见书卷气和深厚的国学功底。我一直记得我最喜欢的那首八月桂花香,如长调慢词,水墨氤氲间,是静静铺陈开来----暗香里的惆怅。
今日之新诗(且不提梨花体吧),不过是小范围晦涩灰暗的自命清高,而歌词则日益苍白庸俗化。忽一日,方文山携他的新书《中国风---歌词里的文字游戏》而来,声称他的歌词可以帮助中学生学习典故和修辞。与流行音乐日渐疏离,孤陋寡闻如我,甚至不知道方文山是谁。可是音乐所谓流行,大抵是因为它的无孔不入。我当然不可避免地会看到听到,也曾有觉得不错的曲调入耳,细细听下歌词,便味同嚼蜡了。难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而我竟错过了麽?
于是振奋起来去搜索,然后读到了这则新闻:
“记:你的歌词给人一种才气的感觉,创作时一定是信手拈来吧?
方:不,其实我的工作很务实。借用电影手法,先设定时间、场景、人物,再上网查资料或翻书,把搜集到的词句和气氛,以新诗的技巧剪接成歌词。我极其注重新诗诗文里的韵脚的连贯与顺畅,还有字句间的留白与铿锵有力的断句分行。最后所有力量刻意凝聚在最后一句一行爆发。”
这就是所谓的创作麽?饶是他字字珠玑,我也兴味索然了。关于堆砌的批评,前人已经说了太多,不过他们大约还从未梦见堆砌所能达到的程度。诗词从独抒性灵之作变成场景和韵脚的整合工程,或也可代表大众审美口味的变迁。我不知道审美心理是否源于心灵的开放程度,只是悲哀地想到,亙古以来,我们同听秋雨,到如今,唯有冷暖自知了。
几年前读过一篇文章叫做听歌别流泪,大意是说港台流行歌曲其实是制作而成,李宗盛,林夕那些让人流泪的歌词不过像广告一样,是词人们揣摩大众心理趋向而后应和而成。我想这说法或有根据,但也不可一概而论,即使词人们被设定了主题,他们还是可以一倾自己胸中块垒,而我也还是愿意继续沉沦在这样一种共鸣之中。
这幻想是终于彻底被打破了。原来在方文山们的游戏里,歌词不再是荡起心波的层层涟漪,不再是留存紫砂壶中悠远岁月的茶香,它变成了循着超链接不着边际拾缀而成的意象,或者批量制造的瓶装绿茶。至于之后究竟是被回收回去盛装了一瓶新绿茶还是作为地球上难以降解的化工产品让环保人士头痛......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2008/9/17 黑铁时代彭彭的短信过来,让我帮他转账,回复说这就去,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来说:你的警惕性好差哦,让你转钱你就转啊,如果是我的手机被别人捡去了呢?......啊,我呆住,这问题我从未想过......电话那头,彭彭继续谆谆教导:以后这种情况一定要先打电话确认哦......我答应着,默默叹了口气,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走在雨中,时有桂花香静静飘过,眼前是熟悉的街道和人群,却又如此陌生而隔膜。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生世世不能相遇,而是擦肩而过时,人们彼此戒备的眼神...... 回来打开MSN,就看见小静大大的惊叹号:你知道三鹿奶粉的事吗?据说这家厂商可是中国大陆婴儿奶粉市场占有率最高的......我无话可答,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难过,是愤怒,还是绝望。马克吐温说“黄金时代是在我们面前而非我们背后”,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废铜烂铁?......世风日下,是靠完善相关法规就能解决的麽,我始终怀疑,法律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遏制人性中恶的萌芽。 2008/9/10 道不远人 人自远之虽然少林寺早已因为他们那位史上最年轻的住持而重新名扬四海,弄到传言要上市的地步,不过历朝历代,佛门中都有些奇人异事,非我辈可评说,也就一笑置之了。然而昨日一则新闻说成都彭州龙门寺住持释宏永报名参加了四川大学EMBA,声称要用企业管理的理念和精神来提升管理水平和工作效率。对此,川大教授更解读为“世界在全球化,寺庙管理也属于现代管理,对僧众、香火钱等都要管理,而一旦在千年古寺里发挥了现代管理的专长,中国佛教文化将得到更好传播,比如说寺院的斋饭、禅茶等都很有特色,很有文化,怎样去弘扬?这都是管理学范畴。”
读到这里,我从起初的莫名惊诧到深深的悲凉之感,无论怎样,佛所说的末法时代终于是要来临了。 当年百丈禅师首创禅林制度,虽与佛旧制的托钵乞食不合,却也算是结夏安居的一个延伸,而且更符合中国的民情风俗,直接促进了佛教在中国的传播。世易时移,变法宜矣。只是这种变终归是要在承袭其精神要义的基础上。百丈禅师是为使天下僧众有个安身立命、专志修行的所在,绝非要弄出个商业化组织去发展地方旅游资源吧?我们应该供养僧宝,因为这个物欲横流的世间唯有他们能甘于清寂,为历尽劫波的人们守护心灵家园的最后一方净土。这也是宗教之不可替代,于宇宙人生的重要意义。我们的时代不缺乏商业精英,我更无法想象有一天僧众们的早课变成了会议,参研的是组织章程而非大藏经。
几年前一个朋友曾对我们讲述他的又一投资构想,建一个类似清吧的禅吧,给现代人提供所谓的心灵休憩,还可定时请些高僧大德来讲经说法。朋友深为自己这一绝妙想法激动,却不料立即遭致我和文的激烈批评,我们两个慷慨激昂,指责他竟然想利用精神信仰来牟利,让他深为难堪。如果他看到这则新闻,是否会后悔听信我们的迂阔之言而贻误商机呢.....
呜呼,道法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 2008/9/8 露从今夜白枕着雨声入眠,洗涤过的叶片现出浓重的苍绿,南方一项坏处是不甚分明的四季,少有憔悴的黄叶堆积。不须登临悲秋,舒爽的天气,正宜目送归鸿,调理素弦。
懒惰而以意境之名,不肯于滴水成冰之际呵手试音,不肯于暑热蒸腾时节挥汗如雨,更不肯让空调的噪声遮盖细丝游吟。旧称琴有五不弹,长物志谓太燥脆弦,于我都是极好的理由,在彭彭夏练三伏并嘲笑我的境界说时,更好的理由是不能对牛弹琴。
转眼白露骤降,当我发觉整个夏天只弹了潇湘前三段且已忘了一半时,终于汗颜不已......这缺乏练习的指尖何日能生出秋水来呢 2008/9/1 Don'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I am the diamond glint on snow.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I am the gentle autumn rain. When you wake in the morning hush,
I am the swift, uplifting rush Of quiet birds in circling flight. I am the soft starlight at night.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这首诗是如此美丽,而听到它又是在这样一种场景下,于是我加倍地流了泪......
去年看过Desperate housewives第3季后几乎就遗忘了它,上周偶然发现第4季,又一番废寝忘食。这首诗就出现在其中,在深夜空旷的棒球场,对着静静的夜空,那个平素冷淡、生硬、始终让人隔膜的老妇人,如孩子般认真地背诵了全文......她刚刚为自己最珍重的朋友完成遗愿,将她的骨灰洒在这曾经的汗水与骄傲交织的地方......也许是作为一个承诺,她没有哭泣,庄重的神情里甚至没有哀伤,另一个时空的我却早已模糊了视线.......不仅仅为这份友情,更是愧悔我不曾设想过,历经风霜的人们在坚硬的外壳下所掩藏的深情......
又忍不住要赞下绝望的主妇的编剧,虽然情节上已有明显地江郎才尽,难以为继之感,让我相信第5季的确遥遥无期,这些细节处的精致毕竟给人惊喜。
Search的结果这首诗是上世纪30年代美国的Mary Frye为她好友过世的母亲所写。也有人质疑,认为它有更早的版本,这不重要,遗憾的倒是我还未见到一个非常好的中译文。
它也让我想起十九世纪女诗人Christina Georgina Rossetti那首Song,
When I am dead, my dearest, Sing no sad songs for me; Plant thou no roses at my head, Nor shady cypress tree. Be the green grass above me With showers and dewdrops wet; And if thou wilt, remember, And if thou wilt, forget. I shall not see the shadows,
I shall not feel the rain; I shall not hear the nightingale Sing on as if in pain. And dreaming through the twilight That doth not rise nor set, Haply I may remember, And haply may forget. 有同样从容唯美的调子,却让人觉出某种不甘心,这种感觉也许因为徐志摩的译文,毕竟我是先读到译文的,典雅清丽,更让我坚信只有诗人才能翻译诗人,而且是气质相近的诗人,他不必严密准确,重要的是一颗相同的诗心。
当我死了的时候,亲爱的
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 也无需浓荫的柏树 让盖着我的轻轻的草 霖着雨,也沾着露珠 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 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我再不见地面的青荫
觉不到雨露的甜蜜 再听不到夜莺的歌喉 在黑夜里倾吐悲啼 在悠久的昏暮中迷惘 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 我也许,也许我记得你 我也许,我也许忘记 随之飘落于思绪里的,还有郑智化这首歌, 别哭 我最爱的人
今夜我如昙花绽放 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 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别哭 我最爱的人 可知我将不会再醒 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 我的眸是最闪亮的星光 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说 这世界我曾经来过 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 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在当年那个大学女生的梦幻中,我愿意弹着吉他唱这首歌与我的爱人做最后的告别。现在我微笑地想起这一切,觉得也许是“当我老了,炉火边打盹”,还有一个人爱我“那朝圣者的灵魂,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是更好的结局。(虽然这可能是个更大的幻想*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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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我的的朋友们认为这篇呓语是个太灰色的调子,事实上此刻的窗外是九月的艳阳,我的心绪也算得上一片晴好。就象生命大部分的时间里,我孤单但不落寞,有点感伤但不忧郁,认真地迎接每一个晨曦所以不遗憾,清醒地明白那个注定的结局所以不畏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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