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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26 朝歌夜弦新的电视版《封神榜》里把朝歌读做"zhao ge",彭彭说他小时候都是读"chao ge",我也是,这实在是个很美的名字,但到底哪个对呢?去查了一下,原来电视里是对的。
其一,今之河南淇县,古名沬乡,也称沬邑,殷纣时易名朝歌。淇县人说“谓之朝歌,乃晨曦高亢引歌,有高歌黎明、喜迎朝阳、兴旺发达之义”。
其二,史记-乐书里有这样的议论“凡音由于人心,天之与人有以相通,如景之象形,响之应声。故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恶者天与之以殃,其自然者也。故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纣为朝歌北鄙之音,身死国亡.......夫朝歌者不时也,北者败也,鄙者陋也,纣乐好之,与万国殊心,诸侯不附,百姓不亲,天下畔之,故身死国亡。”太史公说“朝歌不时”,可见是读“zhao ge"是无疑了。 2007/2/24 剑门蜀道古蜀道南起成都,经广汉、德阳、梓潼,越大小剑山,由广元出川,至陕西褒城沿褒河过石门,穿秦岭,出斜谷,直通八百里秦川,全长约1000余公里。习惯上以汉中为界分为两段,我们这一次取道绵阳、梓潼,剑阁而至阆中,正是南段的蜀道之行。沿途处处风物古迹,备极难述。 第一站当然是梓潼,传说中五丁开山的故事即在此处。李白诗云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站在翠云廊前,两千多年的历史仿佛凝缩成一个瞬间。
梓潼因县城“东倚梓林,西枕潼水”而得名,历史悠久,战国时就已置县,可惜我们行色匆匆,只能在七曲山大庙略做停留。天宝十五年,唐玄宗途经此山时,侍臣中有人留下了“细雨霏微七曲旋,郎当有声哀玉环”的诗句,后人取“七曲”为山名而传扬天下。大庙据史料记载始建于晋代,元初张亚子被封为“文昌帝君”后,在此建造文昌宫,是为海内外文昌宫观之祖庭。文昌帝君俗称“文曲星”,虽为道教之神,其劝世文里却富有大乘佛教的精神,又因主宰人间文运功名而为天下儒生顶礼膜拜。文昌帝君的神化过程可说充分体现了儒道释融合的特点。庙内除文昌正殿外另有释迦牟尼殿,张献忠家庙(1),关帝庙及其他各路神仙,香火之盛让人叹为观止。眼见莘莘学子持高香而拜,殿旁更端坐几位号称八卦神算的解签师口若悬河,功名利禄予取予求,却无人驻足殿侧片刻,认真读下林则徐手书的“文昌帝君阴骘文”,这曾经是士子们必读之文,也是传统修身道德规范的基础。信之不存,何灵之有呢。 五丁开山已难有实物佐证,而古柏森森的翠云廊,历千年风雨,仍为蜀道之魂。据说秦始皇为造阿房宫而至“蜀山兀”,为平民怨令广植柏树,今称皇柏,三国时张飞驻守巴西(今阆中),为便于军羽传书,亦沿驿道遍植柏树,称为张飞柏。此后历朝历代也皆有种植,才有如今的龙蛇蜿蜒,浓荫翠盖。驶入翠云廊,路边一“古柏王”的指示牌把我们引向一株两千三百多年的秦柏,远望虬枝粗干,剑指苍穹,我兴冲冲奔过去,却不小心从石阶上跌下,出师未捷先摔破膝盖,可知这秦时明月汉时关并不是那么容易追寻的。果然我们过了翠云廊,就选择错误,上了剑阁境内还未修好的省道。一路艰难曲折,备尝蜀道艰辛。好不容易望见前方坦途却又被一汪水塘拦住去路。旁边一块石牌写着“停车待渡”,翘首盼来一只拖船总算把我们连人带车弄到对岸。如果是悬崖峭壁,岂不要效邓艾滚毡而下? 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阆中古城,此时暮云合壁,残阳铺水,嘉陵江畔芭茅摇曳,一行白鹭翩然掠过,隐没于锦屏山的层峦翠嶂之间。江堤上凤尾森森,桃李秾艳,海棠盛开,传说这是三面临水,四面环山的风水宝地,阆苑仙境,想象中沿着青石板路走过一条条幽深寂静的古巷,唐宋格局,明清风韵,梦中的前世今生。而事实是古城区内人声鼎沸,游客络绎。我站在街口,真有点进退两难。彭彭劝我回头,说其实跟锦里文殊坊也没什么分别,不过店招变成了张飞牛肉保宁醋而已。也许我要的寂静本是无法在长假里领略的,也或许古老的风情也不是今天这个时代能够保留的。 阆中最著名的古迹是桓侯祠,俗称张飞庙。自蜀汉建祠后屡废屡兴,已历时一千七百余年。现存的桓侯祠是一组明清四合庭院式建筑,从进山门开始,最强烈的感觉是牌匾极多,“灵庥舄奕”、“万夫莫敌”、“虎臣良牧”等,足见后人对其“称万人之敌,为世虎臣”的敬慕。 大殿中有独一无二的张飞文身像。虽仍是豹头环眼,却冠冕端肃,另有张飞在八濛山大败张郃时自书的“立马勒铭”拓片,传说是张飞骑马在山壁以丈八长矛凿字而成,字体严整端丽,独具一格。 后殿张飞武身像两侧是范疆、张达跪像,不免让我臆测是取法于岳王庙。墓地紧接后殿,与武侯祠中刘备的墓地式样颇相仿佛,都是一砌石围,冢上碧草茵茵。不过张飞墓顶较平,不似刘备墓的圆丘形。 从桓侯祠出来,我们转去城北玉台山半腰的滕王阁,正可由此出城。滕王阁新殿皆为八十年代新建,唯一座唐代佛塔历经斑驳,古貌犹存。现已辟为公园,比起张飞庙的人流如潮,显得颇为清净。此滕王阁与南昌滕王阁同为唐滕王元婴所建,看来滕王确如唐书中所说”骄贪失度“,无论驻守何处都不忘给自己建游乐之所,可也因了这些古迹而留下千古传诵之章,千秋功过,实难评说。而南昌滕王阁因了王勃之序名动四方,相形之下,也难怪阆中之阁冷清寥落。所以曹丕说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诚如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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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张献忠过梓潼时宣布与文昌帝君联宗并以此为家庙,若说张献忠果有屠城及七杀碑之事,何能作文昌帝君后代,不过近年亦有考证实际七杀碑文如下:”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并无一个杀字,且碑文颇合劝世之意。 2007/2/9 沧海月明珠有泪读古诗十九首,常会陷入恍惚,试图穿越重重的迷雾去想象久已湮没无名的作者,曾有怎样的感遇可以诉尽人生种种飘忽,失意与离别。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是情尽一生的缠绵,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又隐藏了多少流年的怅叹。爱过,错过,千百年来不断重复的旋律,只是那样漫无边际的等待,怎么可以如此温婉体贴,无悔无怨?
因了田园静好,岁月如歌,记忆里他始终如一的温柔对待?
沧海桑田,只在采莲女子的顾盼之间。
而世界早已从最初的一颗心,幻化出无尽的时空,无限的可能。从此世人彷徨犹疑,得失计算,一次次选择与被选择的辗转中,直将万千心事,分付流水,绕指柔情,百炼成钢.....
不知几时曾拨动心弦的故事自暗夜里静静浮现,恨海情天,孰真孰幻。
*****“如果从头再来,她会不会开始呢?也许她正忆念着烟雨西湖的初遇,演变至今日的曲折离奇,—一在意料之外。”----《青蛇》
不该喜欢李碧华的,烟花般的文字散落,美丽而残酷,笔尖轻轻一挑,就让千年的幻梦随雷峰塔倒掉,生生看到不愿承认不能面对的真实。眼底空花梦一场,值得去千百次轮回麽?
*****“那时候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见到世钧,要怎么样告诉他,也曾经屡次在梦中告诉他过。做到那样的梦,每回都是哭醒了的。现在真在那儿讲给他听了,是用最平淡的口吻,因为已经是那么些年前的事了。”----《半生缘》 张爱玲写尽了隔世之感,她是始终透彻的,一切了然。人们感叹小说的苍凉意味,因为重逢并不能改变什么,截断的人生,时间的不可挽回,而我始终觉得这是她所有作品中最温暖的一章,为了十八年来终于可以解开的心结。
*****“人间百年,天上一瞬,你若作如是观,则两情相谅之日,也并非地久天长。”----《白发魔女传》
梁老先生本不以写情见长,粗糙的细节,朴拙的对白,可故事本身仍让人怅然良久。电影版是金庸式极力渲染的误会,强烈的戏剧化冲突,唯独忽视了原著深层的性格悲剧。误会可以冰释,电影也就有了后续的优昙花开,双双远引,而红颜白发,大漠孤烟,是几经波折,灰心已极,花开花落谁关情,心盟虽在,爱不可以重来。
叹几番离合,便成迟暮。所有文字里诉说的快乐忧伤究竟是为了忘却还是纪念?当一个人明了世间种种,终必成空,是否还会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泪。
2007/2/1 无题月初总是这般千头万绪,做不完的计划,报告,统计,把我淹没在一片文档和数据中,偶尔望一下窗外明媚如许,不免长叹一声“天下事了犹未了”,而我何时才能“不了了之”。
---读诗计划总算从昨晚正式开始,一直以为自己还没有合适的诗经注本,忽然想起去年唐唐送的《诗经原始》还未翻过,找出读罢序文,深合心意,去年连我自己也未曾想过要读诗,这人已经送了《诗经》和《汉魏六朝诗》,竟未卜先知似的。有书如是,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时近立春,每日的明媚阳光,王树增先生那个一百多年前的阴暗的早晨似乎离我太遥远了,可也难怪豆豆力荐,《1901》洞烛大势而激情内敛的文笔,于细微入缕的历史叙述中兼有理性的厚重,时不时还有些冷峻的幽默,惆怅之余浮泛起的一丝苦涩的微笑。的确让人欲罢不能。
---“我不想成为一棵树本身,而想成为它的意义。”很多评论盛赞《我的名字是红》精心的结构安排和引人入胜的悬疑魅力,但我一直读的很慢,也不是十分关心结果,倒是时不时从作者一些看似平易的文字里感触到某种禅机。只这句“I don't want to be a tree, I want to be its meaning ”,就让我想了很久,每个读者的思考是书的再造,而能让读者思考也正是书的价值所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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