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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3 十年一觉红楼梦时维九月,序属三秋。于东篱菊园,对一池碧水,读数回红楼,正所谓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记不清已读过多少遍红楼,从小翻阅的那本已是边角磨损,纸页泛黄,手捧唐唐送的新版八十回脂评本,恍若隔世。每次重温,自为更添一层意会感慨,如今对照脂批,惊觉尚有无数未明之深意。难怪张爱玲称之为红楼梦魇。而我竟第一次读到戚序,叹服不已,相见恨晚。尤其末段所说“乃或者以未窥全豹为恨,不知盛衰本是回环,万缘无非幻泡。作者慧眼婆心,正不必再作转语,而万千领悟,便具无数慈航矣。”真有如醍醐灌顶。世人皆已因空见色,由色生情,复传情入色,唯自色悟空一途,佛亦曰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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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读至第五回,看见可卿之名,或有“情可轻”之意........ 2006/10/16 翰墨春秋很久没有写字,连非工作往来的email都懒得写,更谈不上写一封真正意义的书信了。常思于星光月夜,秉烛细书,寓款款深情于字里行间是何等浪漫,也仅止于想象而已,我也日渐加入拇指一族,偶尔发些已被转发N次的短信罢了。
年复一年,字越写越差,甚至很多字想不起来怎么写了。某日翻到大学时常读的一本宋词鉴赏词典,看见自己在内页上录的一首词,彭彭把每个字都批评得一无是处,从结构到每一笔划,简直是一无可取,我倒觉得至少比我现在写的还强很多,更是伤心,立志要练习书法了。(类似这样的三分钟热情是常有的,结果大多无疾而终。自我安慰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我总是开始结网了
读复旦大学《国史十六讲》里说道初唐时因为唐太宗的喜好,书坛极力推崇王羲之的笔法,甚至普及于政府文牍部门,而到了盛唐,颜真卿的书法以其方正雄健,浑厚庄严而更与盛唐气象相契合。而我总觉得王字太过秀润,不合我的性格,颜体过于雄阔,似乎女子不宜。最喜欢的却是宋徽宗的瘦金体,想其人软弱无能,而字体却如此风骨峭拔。记得在灵泉寺看到东坡题“七泉”二字,温润如玉,象他的人,倒不象他的词,而林则徐题“香林德水”颇为内敛,很难与叱咤风雨的硝烟英雄联系起来,可见字如其人,文如其人之说也未必如是。
于是正告彭彭偶要学习瘦金体,君意如何?大笑戏之曰“此体正为卿所作耳”.................
2006/10/10 大雅久不作早上读对照本的《浮生六记》,真觉翻译之难,以林语堂先生的学贯中西,也仅止于文理通达,终不能曲尽其意,每次读完几段译文长句,再看下原文,不过寥寥数字,其委婉曲折,耐人寻味,只可意会而已。
难怪北岛洋洋洒洒写了本《时间的玫瑰》来抨击现代诗歌翻译的粗糙,对照他举出的各种译本,其天差地别,南辕北辙着实让人心惊。
且不说翻译,现在的诗人自己写的更不堪卒读,看了网友们抨击的那位著名女诗人的诗,实在无话可说,想想海子们若是看到自己不惜以生命相殉的诗歌被人糟蹋成这般模样,该是不会瞑目吧。 2006/10/8 隔断红尘三十里长假已经越来越引不起我的兴致,古人步出三十里即可独对白云红叶,如今纵使远驱三千里,看到的也无非是人头攒动,哪里有个清静所在。
这样想来,一个非旅游景点的安静的小城算是不错的选择,在遂宁盘桓几日,无车鸣之乱耳,无奔波之劳形,流连于灵山烟霞,涪江秋水,不亦快哉。
与川内其他寺庙相比,灵泉寺自有一份沉静从容,不同流俗。古榕参天,竹林环衬,更显庄严清幽。山墙各处悬挂不少佛教常识问答,佛理通达,深入浅出,一路读来,清心涤尘,自然忘我。
而夜幕降临时漫步于江畔长堤另有一番风致,远望长桥卧波,灯影迷离,近处是黑沉沉的江面,隐约几只小舟,但恨连日阴雨,无星无月,既不能满载一船星辉,于星辉斑斓里放歌,惟有坐于石阶上发呆,徒生些江枫渔火的惆怅。
姐姐的女儿忽指着一尊唐人雕像问这是李白吗?近前看介绍文字,原来陈子昂也是遂宁人。拉着小家伙让她学背《登幽州台歌》,她却挣脱逃掉了,真是郁闷,幸好彭彭当时不在旁边,不然还要听他洋洋得意一番四川如何人杰地灵,顺便嘲笑我出于蛮夷之地,化外之邦。虽然愤愤不平却也未想出有力的辩驳之辞,倒是年深日久地爱上了巴山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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