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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5 天地玄黄 如日中天的易教授和于女士的文章也曾读过几篇,并无甚新意。比之易教授的评点三国,我更愿意读《三国志》或者听袁阔成评书,正史也好,野史也罢,总比拾人牙慧来的好。至于于丹女士的心得,窃以为小学生或可受益,如以之做大学教材,不免让人为大学教育忧心。 而未见于任何畅销榜单的刘宏毅先生的《千字文讲记》却让我眼前一亮。说来惭愧,第一次读到千字文的头两句竟是在古龙小说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真有纵横千古之势。后来也在南怀瑾先生的著作里多次看到对于千字文的赞叹。想来古时以千字文作为启蒙读物实在是很成功的教育,而我们在小学语文课本里读到的那些浅白文字,用嘉莹女士的话说,却是对幼儿记忆力的极大浪费。 只是即使真把千字文编入语文教材,又有多少人能讲授呢?刘先生也是有感于今人对于千字文句句引经,字字用典的茫然不解,而费心求古寻论,做了这一番详尽解说。他期望通过讲者解字说文,而使得学者随文入观,我想在这个信息纷繁的时代,开卷有益,大约仅指这一类授人以渔之书了。 2007/1/24 午梦千山 年华一箭读到张伯驹先生《丛碧词话》一段,鞭辟入理,对我辈后人不啻当头棒喝。其文曰:“后人学梦窗者,必抑屯田。然屯田不装七宝,仍是楼台;梦窗拆碎楼台,仍是七宝。后人既非楼台,亦非七宝,只就字面饤饾雕饰,自首至尾,他人不解,亦不知其自己解否。”真是一针见血的批评。
遂忆少年心事,亦爱强赋新词,尝有怀古龙一阙,被彭彭评说“主题不明,亦无承转,讲好听点是散落的珠子没串起来,讲难听点就是一地鸡毛。”登时气个倒仰。不过亦自知有堆砌之病,盖既乏才情,又无蕴秀之故也。于是不敢无端弄笔,自去用功读书,熟记深思,手不释卷,以期他年他世,或能厚积薄发耳。 2007/1/22 漫卷诗书看到很多人的新年计划不由汗颜,我一向没什么计划,尤其在读书方面,兴之所至,兴尽而返,倒不想拘束了自己。当然2007年大的目标也有一个,就是读诗。顺着诗经,楚辞,汉魏六朝,陶谢李杜读下去,还有嘉莹诗论可以详参,再效香菱苦做两首,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很多年没有象小时候那样认真诵读,本记得不多,如今更忘了大半。以至常常跟彭彭一起回忆某句的下句是什么,意见不一还要翻书查询来一决胜负。
不过彭彭听罢我的目标,摇头道我看你还是定成读英文比较好,"为什么?我们老板都没要求我提高英文....",彭彭说"你还可以给我做个小翻译嘛"......功利的家伙......让我想起叶女士说常有学生问她读诗有什么用?可叹传统诗教之人文关怀在现代励志教育的模式下早已被人遗忘了。
2006年还有遗留的三本,第N遍的红楼读到六十回,南师《宗镜录略讲》竟然读了一年多才过半,可见自己慧根之差,还有只读了前两页的《The kite runner》,眼看着彭彭不到两个晚上就读完中文版让我羡慕不已,不过既然已经声称要读英文版,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周末又从同样爱书的韩师傅那里网到几本好书,决定每晚睡前把曾国藩家书读上两篇,做不到一日三省其身,至少每晚省一次吧。另在当当下了一份书单,成都阴雨的冬天,因了满室书香而有如沐春风之感。 2007/1/16 Frida and Woolf: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and Weight of Being看到一本关于Frida的新书介绍,重又唤起小静当年给我看Frida生平的电影时那般震撼的记忆。我可能不会去读这本书,(大多数所谓解构性的传记都让我怀疑是作者本人的一厢情愿而非那个被描摹的人的真实,要了解一个作家或者一个艺术家,我想最好的方式是直接从他的作品中触及而非借助传记或者什么品读。)可是我不会忘怀Frida的名字和她的画作,画面中倾泄而出的扭曲的痛苦和直面这种痛苦的勇气,让我无法直视而又满怀对于生命的敬畏。
不知为什么想到Frida就会让我想起Woolf,同样敏感激烈的个性,Frida的痛苦本质是来源于身体,如果不是那场惨烈的车祸,我们也许不会 见到这一副副用生命烈焰燃烧成的画卷。而Woolf 的痛苦却是难以摆脱的心灵自缚。她执着于精神的层面,拒绝投身表面的生活,因为“我们的影像,你们藉以认识我们的东西,都是肤浅可笑的。在这些影像下面是一片黑暗,无边无际,深不可测;我们只不过偶尔浮到表面,你们就是依靠这个认识了我们。”或许有人会拿张爱玲与她比较,同样的睿智,犀利,带着旁观者的冷静和超然,而我相信伍尔芙是有着更深的热情和悲悯,由此而来的孤独也成为她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2007/1/11 淡极始知花更艳今人已很难想见桓伊的笛声是如何清丽,于是我私心认定梅花三弄一曲,惟以至清之琴音写凌霜之韵,是最为相宜的。
以前爱吴景略先生的版本,可以说学琴的基本动力,就是要弹吴先生那样的梅花,而现在真正尝试练习,比较了各家谱本,却转而爱上龚一先生的沉静清淡。也许并非是审美取向的变化,而是这些年来心境的变化。我一直以为并且坚持我是不会变的,个性,感情,可事实上,时光飞梭,岁月磨洗,万物皆是无常,年少时钟情的疏影暗香的句子,如今已换作“风信严时清有骨,尘缘空后淡无痕”。
禅师说过关于看山看水的三种境界,蒋捷一阙少年听雨歌楼上道尽古今人事之慨,从一弄含苞待放的清幽到三弄后凌霜傲雪之丰姿,亦是一场磨砺的蜕变。 天若有情天亦老,而梅花仍是梅花,伴我静静体味每一段心路历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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